第(3/3)页 甲等加密的往事…… 还有那个失踪的覃玄法。 这些碎片在谭行脑海中拼凑,逐渐形成一个模糊但危险的轮廓。 “不管你想干什么……” 他低声自语,声音散在风里: “敢打我弟弟的注意,老子扒了你的皮!” 阳台的推拉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。 谭虎探出半个脑袋,小心翼翼地问: “大哥,你跟谁打电话呢?我好像听见你在喊‘义父’……” 谭行转身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散的笑意: “什么我喊义父?” 他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,把头发揉得更乱: “我是他义父,懂吗?你林东哥!他还欠我一次大保健呢,怎么?调息完了?” 谭虎“哦”了一声,显然没太搞懂“大保健”和“义父”之间的逻辑关系,但他习惯性选择相信大哥: “调息完了,感觉内气又凝实了一点。” “不错。” 谭行点点头,目光扫过客厅——小狐蜷在沙发上睡得正香,阿鬼则坐在墙角阴影里,眼睛半睁半闭,保持着守夜的姿态。 “大哥,你说……” 谭虎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: “十天后黄狂来了,我该穿什么衣服?要不要正式点?毕竟人家是北斗武府的……” 谭行走过去,一把搂住弟弟的肩膀,笑得没个正形: “也是!好歹是‘联邦三好少年’的弟弟,形象必须注意!” 他眼睛一亮,拍板道: “赶明儿让你林东哥给你搞两套军部特供的作战常服!版型正,料子硬,穿出去保证有范儿!要是黄狂那小子敢耍花样,你当场撕了衣服就能干架——多方便!” 谭虎一愣,随即哭笑不得: “大哥你能不能要点脸……又拿你那奖状说事。” “怎么?” 谭行挑眉,理直气壮: “你哥我见义勇为,热心助人,拿个奖状怎么了?不服?” “服!服!” 谭虎赶紧举手投降,没好气的说道: “老大你最厉害行了吧,打架能砍人,领奖能拿证,文武双全!” 谭行嘿嘿一笑,推着弟弟往屋里走: “知道就行。现在,睡觉。养足精神,明天该干嘛干嘛。” 走到卧室门口,谭行顿了顿,回头看了眼阳台外深沉的夜色。 心中无声说道: “黄狂……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。” 夜色渐深。 春风小区1号楼302的灯光,终于一盏盏熄灭。 与此同时,北疆兵部地下三层,情报分析室的光幕却亮得刺眼。 林东松松垮垮地套着作战背心,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,十指在光幕键盘上快成残影。 屏幕上,“黄狂”的基础信息瀑布般倾泻..... 北斗武府第一百四八期首席生,前“天枢序列”成员,十三年前执行“无相荒漠探索任务”后武骨被废,转任“探星行走”至今…… 而屏幕右下角,一个标注着【甲-柒·零叁】的加密档案图标静静躺着。 图标上是醒目的长城纹章加密标识,那是联邦最高保密层级的象征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 【访问需‘****’及以上权限,或‘甲级特勤’行动授权】 他盯着那个档案编号看了很久,点燃嘴里的烟,深深吸了一口,白色烟雾在幽蓝的屏幕光里缭绕升腾。 “谭行你这孙子……” 他低声骂着,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: “净给老子找刺激活。” 话虽这么说,他的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一枚暗金色的金属U盘,U盘表面刻着繁复的鹰隼纹路,边缘有些磨损。 北疆兵部甲级情报权限密钥。 “甲级加密是吧……” 林东舔了舔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 “老子今天就要看看,你这加密后面,到底藏着什么东西。” 他深吸一口气,U盘“咔”一声按进光幕右侧的物理接口。 “滴——权限验证通过。” “北疆兵部情报处特别参谋,林东。请问是否调阅【甲-柒·零叁】加密档案?” 光幕上弹出猩红色的警告框,字体大得刺眼: 【警告!该档案涉及联邦最高机密!未经授权访问将触发《联邦国家安全法》第37条追责条款——最低量刑二十年监禁,最高可判处死刑!】 林东的手指悬在“确认”键上,停顿了一秒。 然后狠狠按了下去。 “访问记录爱记就记。” 他嗤笑一声:“反正老子后台硬.....大不了让于大总管去军事法庭捞人。” 屏幕陷入短暂的黑暗。 三秒后,密密麻麻的文字开始浮现。 而第一行,就让林东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 【任务代号:无相之眼】 【执行带队人员:黄狂(天枢序列)、覃玄法(天璇序列)】 【任务内容:探查‘无相荒漠’内‘无相眷属’活动迹象,收集形态数据、行为模式及威胁等级评估……】 后面的文字,全部变成了刺目的红色星号。 密密麻麻,整整二十七行,全是星号。 林东眯起眼,身体前倾,鼻尖几乎贴上屏幕。 “有意思……” 他低声喃喃,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操作台边缘敲击,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: “无相荒漠……那地方不是被天王殿列为异域‘永久禁入区’了吗?十三年前,北斗武府居然派人进去过?” 脑海中,关于无相荒漠的资料迅速调出—— 异域东境,长城东部战区防线外围。常年笼罩灰白浓雾,进去的人,很少能完整出来。 联邦历73年,“鬼面”称号巡游小队全员失联。 85年,“鬼面”小队队长木法天拼死闯出荒漠,却在三小时后自碎心脉。尸检报告显示:高强度精神污染,大脑皮层被某种力量彻底扭曲。 92年,天王殿签署《禁区法令》,无相荒漠划为“永久禁入区”,未经特许,长城巡游者与联邦集团军不得踏足半步。 而黄狂和覃玄法执行任务的时间,是新历97年。 那是《禁区法令》生效五年后。 “知法犯法?” 林东挑眉,但随即摇头: “不……是更高层的授权。” 他的手指重新落回键盘。 敲下的不是解密指令——那玩意对甲级加密档案没用。 他敲下的是一串查询代码,目标:新历97年3月至5月,北斗武府所有外派任务报备记录。 光幕右侧弹出新的窗口。 数据流飞速滚动。 三秒后,定格。 【查询结果:0】 “没有记录?” 林东眉头紧皱: “一次官方报备都没有……这意味着‘无相之眼’要么是黑任务,要么……”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。 “要么是‘影子任务’。” 联邦军部内部术语,特指那些没有书面记录、没有正式授权、甚至执行者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工作的任务。 这种任务通常涉及最高级别的联邦安全,或者……某些见不得光的秘密。 林东深吸一口气,切回北疆兵部系统,登录自己的甲级权限账号。 “于大总管说得对……” 他低声自语,语气复杂: “有些秘密,知道了未必是好事。” “滴——特勤权限验证通过。” “请输入动态密钥。” 林东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十二组共一百四十四位的动态密钥——那是他加入甲级行动组时,代表自己身份的“钥匙”。 “解锁。” 他睁开眼睛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淡金色的数据流,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如飞。 光幕上的星号墙开始颤抖。 ********变成了【检测到高浓度精神污染,建议立即撤离】 ********变成了【黄狂出现幻视症状,声称看见‘门’】 ********变成了【覃玄法行为异常,开始记录奇怪符号】 文字一行行浮现,又一行行消失,快得几乎看不清。 林东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。 最后一行星号消散时,屏幕上只剩下一段话: 【5月22日,任务终止。覃玄法失踪,疑似主动进入‘门’内。黄狂武骨被废,记忆受损。所有现场记录设备损毁,仅回收黄狂随身记录仪残片(编号BY-773),内容已销毁。】 【结论:无相荒漠深处存在稳定空间裂隙(暂定名‘门’),连接未知维度。裂隙周围检测到高浓度‘无相之神’信仰辐射,确认存在完整邪教祭祀体系。】 【建议:永久封存本档案。黄狂调离一线,列入观察名单。覃玄法……确认为叛逃。】 林东盯着最后两个字。 叛逃。 不是“失踪”,不是“牺牲”,是“叛逃”。 这意味着覃玄法不是被动卷入,而是主动选择了那条路。 “信仰无相之神的叛徒……” 林东低声重复这句话,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指令——清除本次访问记录。 虽然他知道,真正的甲级加密档案,访问记录是清不掉的。 但至少……能拖一点时间。 屏幕暗下去。 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,只有警报器残留的红色光晕在天花板上缓慢旋转。 林东靠在椅背上,点燃那支叼了很久的烟。 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吐出长长的烟圈。 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明灭不定。 “黄狂……覃玄法……无相荒漠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,忽然咧嘴笑了: “谭狗,你每次找事,都他妈是天大的事!” 但笑着笑着,表情渐渐沉下来。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 如果黄狂十三年前就和“无相之神”扯上关系。 如果武骨被废、记忆受损是真的。 那么现在这个突然出现在北疆、要特招谭虎的“黄狂”……究竟恢复了没有?会不会还带着无相邪神的精神污染? 无相邪神及其眷属,最擅长玩弄诡计、变化无常。 天王殿之所以将无相荒漠设为禁区,就是怕进去的联邦战士在出来时.....早已不是人类。 窗外,北疆的夜色正浓。 远方的荒野深处,似乎有风在呜咽。 而黎明到来之前,总有些秘密—— 一旦被掀开,就再也盖不回去了。 就在这时..... 通讯器尖锐响起。 林东一把抓起,动作快如闪电: “老荆!查到了吗?” 听筒那头传来荆夜干脆利落的声音: “查到了!城中区,五星街,爽嗨情趣酒店,三楼307室.....目标现在就在那儿!” 林东眼中寒光一闪: “盯住他,我通知谭行。” 挂断通讯,他飞快调出谭行的加密频道,手指在发送键上停顿一瞬。 然后按下。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在屏幕上一闪而过。 林东靠回椅背,看着光幕渐渐暗下,刚松了半口气—— 通讯器又炸了。 他皱眉瞥了一眼来电显示,随即嘴角勾起,接通的同时把通讯器拿远半尺。 “你妈的!林东!卸磨杀驴是吧!” 荆夜的吼声隔着通讯器都能震得人耳膜发麻: “你和谭狗又在搞什么飞机?!大半夜的让老子动用‘苍穹之幕’权限查北斗武府的人!谭狗是不是又准备搞事了?!” 林东把通讯器挪回耳边,语气淡定: “别激动,荆队。你现在在荆叔手底下当差,北疆警备司特勤大队队长,调个监控不是家常便饭?” “卧槽!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?” 荆夜的声音又拔高一度: “我老子现在看见我就叹气!天天拿你、谭狗还有门神点我!说你们仨一个比一个出息..... 你是兵部最年轻的三星情报参谋,门神在哈达市特编队都快混成王牌了,谭行更他妈离谱,二十岁不到的上尉,军功章攒得比我老子这辈子都多!” 他越说越来劲: “我呢?警备司!天天在城里抓小偷、查酒驾、处理市民投诉! 今天帮你们调‘苍穹之幕’的监控记录,那可是要打报告的! 回头报告递上去,我老子又得指着鼻子骂我‘不务正业’!” 林东听着通讯器里连珠炮似的吐槽,不紧不慢地点了支烟: “行了行了,别唧唧歪歪了。直说吧——条件?” 通讯器那头顿了一秒。 随即传来荆夜嘿嘿的笑声,语气瞬间从暴躁切换成谄媚: “你看,都几把兄弟,谈什么条件不条件的……生分了不是?” “少来这套。” 林东吐了口烟圈: “你每次这么笑,准没好事。” “好事!绝对是好事!” 荆夜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,语速飞快: “现在于大总管不是下令全面剿灭荒野邪教吗?你们参谋部手里肯定有第一手情报、最新行动坐标! 等兵部和警备司联合行动的时候……你懂的,给兄弟几个‘激战点位’!” 他顿了顿,语气里透出一股压抑已久的渴望: “警备司的兄弟们在市里憋太久了!辖区限制,只能搞反恐维稳,荒野上的硬仗一次都捞不着!大家都是武者,谁不想真刀真枪跟邪教徒干一场?” “东哥,东爷,帮帮忙。年底述职表彰大会,你们铜鹰勋章都攒满了,老子还他娘的连个边都没摸到!我做梦都想弄个铜鹰回来,堵我老子的嘴!” 荆夜的声音陡然沉下来,一字一顿: “你放心,真到了前线,警备司的兄弟绝不拉稀摆带!该冲的时候冲,该杀的时候杀,生死由命!完不成任务,你拿我军法处置!” 通讯器里传来拳头捶胸的闷响——那是军人的承诺。 林东沉默了三秒。 烟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。 “行。” 他最终开口,声音平静: “下次联合行动,我给你三个A级清剿坐标。但话先说前头.....” 他语气转冷: “战场不是演习,邪教徒也不是城里那些小毛贼。你带去的兄弟,得有心理准备。死人了,别来找我哭。” “哭个屁!” 荆夜哈哈大笑: “军人马革裹尸,天经地义,生死由命,富贵在天!谢了兄弟!回头请你喝酒——最贵的那种!” 通讯挂断。 林东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。 他摇摇头,低声笑骂: “一个两个……都他妈是疯子。” 但笑着笑着,眼神却温和下来。 谭行为了弟弟,敢查甲级加密档案。 荆夜为了军功和荣誉,敢带着警备司的兄弟往最硬的仗里冲。 还有门神、老马、乙雄、慕容玄…… 这帮鸟人,一个比一个不要命,也一个比一个重情义。 “也好。” 林东重新坐直,手指在光幕上调出北疆城区三维地图; “这世道……疯一点,才能活下去。” 地图上,代表黄狂所在的那家情趣酒店的光点正在闪烁。 而另一个光点——代表谭行位置的红标,正从春风小区快速移动,划破夜色,朝着那个方向笔直而去。 林东盯着屏幕,点燃一支烟。 不是平时抽的军供特制烟,而是从抽屉深处翻出来的一盒老式“黄梅”烟盒已经有些褪色,上面印着模糊的梅花图案。 他咬住过滤嘴,深深吸了一口。 辛辣、醇厚、带着某种草木燃烧特有的焦香,瞬间灌满肺叶。 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时,竟有种意外的畅快感,仿佛淤积在胸口的什么东西被这一口烟硬生生冲开了。 “嗯……” 林东眯起眼睛,又吸了一口,感受着烟草在胸腔里翻滚的热度: “果然是黄老爹强烈推荐.....这黄梅烟……有力气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