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可恶!” 大帝脸色阴沉,盯着缓缓闭合的泉眼缝隙,眼中杀机翻涌。 良久,他冷哼一声,转身离去。 临走前,一道神念穿过灰雾,传入冥界每一个角落: “传本座法旨:柳平安勾结冥河余孽,背叛冥界,窃取禁书,逃入往生禁地。 即日起,剥夺其一切身份,列为冥界头号要犯。 但凡将其擒拿归案者,赏万年道行,赐轮回特权!” 整个冥界震动! 而此时的柳平安,正抱着肥猫,在无尽的黑暗中坠落。 坠落! 这是无止境的坠落!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,没有方向,没有时间,没有声音。 只有怀里肥猫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坚定而有力,提醒柳平安他还活着。 肥猫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清醒,虽然金丹未复,但生机已然稳固。 它从柳平安怀里探出脑袋,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微光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 “喵呜!”它叫了一声,声音里没有恐惧,反而带着一丝好奇。 柳平安忍不住笑了,收紧手臂:“你这肥猫,倒是一点不怕。” “喵呜!”肥猫不满地瞪他一眼,似乎在说本喵什么场面没见过。 时间流逝,空间转换,下方突然出现了光亮。 那是一种幽暗的、近乎死寂的灰光。 光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近。 轰! 柳平安双脚落地,不对,不是“地”,而是一种坚硬冰冷的、不知材质的平面。 他环顾四周,瞳孔骤缩。 这里是一片无尽的虚空。 虚空中,纵横交错着无数根粗大如山的锁链。 每一根锁链都漆黑如墨,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远古道文,道文流淌着猩红的光,仿佛活物在呼吸。 锁链的尽头,是虚空正中央的一座祭坛。 祭坛不大,方圆不过百丈,通体由某种灰白色的骨骼搭建而成。 祭坛上,盘膝坐着一个人。 那人身穿破烂的玄色长袍,披头散发,浑身被上百道锁链贯穿。 锁骨、脊骨、四肢、丹田、眉心,每一处要害都被锁链穿透,锁链的另一端没入虚空深处,仿佛连接着整个冥界的本源。 柳平安看不清他的脸,只能看到他的背影。 一个被镇压了十万年的背影。 “你来了。” 一道声音在柳平安脑海中响起。 那声音苍老、疲惫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与慈悲,与外面那个威严霸道的大帝截然不同。 盘坐的人缓缓转过头。 柳平安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 那是一张与外面那位大帝一模一样的面孔,却截然不同的气质。 同样是威严,外面的那位是高高在上的霸道,眼前这位却是历经沧桑的沉静。 同样是目光,外面的那位如雷霆般咄咄逼人,眼前这位却如古井般深不见底。 “孩子,过来。”大帝真身轻声道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让本座看看你。” 柳平安犹豫了一瞬,抱紧肥猫,一步步走向祭坛。 每走一步,那些锁链上的道文就闪烁一次,仿佛在警告什么。 但他没有停。 走到祭坛边缘,他停下脚步,与大帝真身面对面。 近距离看去,这位被镇压十万年的存在,远比想象中更加苍老。 他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明亮如星辰。 肥猫从柳平安怀里探出脑袋,金黑异瞳紧紧盯着大帝真身,忽然“喵”了一声,声音里竟带着一丝亲近。 大帝真身看向肥猫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随即微微一笑。 “这小家伙,倒是与本座有缘。” 柳平安一怔:“您认识它?” “日后你自会知晓。”大帝真身没有多言,目光重新落在柳平安身上。 “你体内的奴印,本座看到了。那是本座的恶念种下的。 当年本座一念之差,未能及时斩断恶念,让它滋生壮大,最终酿成大祸。 这三千年,渡厄在泉眼之外苦苦支撑,本座在泉眼之下日夜煎熬,却都无法将它除去。 孩子,委屈你了。” 柳平安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。 “您,真的被镇压了十万年?” 大帝真身苦笑,指了指贯穿自己身体的锁链。 “这些‘轮回锁’,每一根都连接着冥界本源。 本座不死,冥界不灭;本座若动,轮回崩塌。 十万年来,本座只能坐在这里,看着外面那个冒牌货倒行逆施,却无能为力。” “那冥河老祖又是谁?” 柳平安追问。 第(3/3)页